Monthly Archives: 09月 2009
七夕
七夕到了,牛郎骑着牛,载着孩子们上天庭与织女相会了。 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。对于人间来说一年一度的七夕相会,在天上,不过每日一集的肥皂剧而已。 1) 织女赶到银河的时候,牛郎正困意十足地打着哈欠。 “相公,想煞奴家了也。”织女试着挤出几滴眼泪,吊几句文,却发现牛郎早已经趴在鹊桥上睡着了。 “相公,你辛苦了吧。家里可好?婆婆可好?孩子可好?”织女试探着摇了摇牛郎,在确定他睡熟之后,使了个法术,分身而去了。 2) 牛郎的儿子和女儿正在桥边玩耍。玩着玩着,小织女突然说要去解手,于是便留下小牛郎一人站在桥下发呆。 “小朋友,要不要吃老爷爷手里的仙桃啊?”一个白胡子老头笑吟吟地托着一个仙桃。小牛郎接过桃子,大口大口地吃着仙桃:“谢谢爷爷。” 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太上老君把手放在了小牛郎的肩上,沿着脊梁慢慢地往下抚摸着:“小朋友,要不要到爷爷那里去玩啊,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仙桃。” 说罢,太上老君牵着小牛郎往太上老君府走去。 3) “小青,去!把那只黄牛引开。”太上老君望着远处鹊桥上的牛郎织女,冲着他座下的青牛耳语道。 将要踱到鹊桥边上的时候,青牛“哞”的一声轻轻地叫唤了起来。听到声音,黄牛心领神会地回头一看,“哞”的一声作为回应。 牛郎的儿子和女儿正在桥边玩耍。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青牛。青牛用头顶了顶大黄的屁股。黄牛却有点不好意思,把尾巴甩在小青的牛头。有如微风拂过一般,蹭得青牛脸上痒痒的。 青牛又是一声低鸣,黄牛也跟着回应着。然后,两头牛一起往云彩深处走去。 4) “小臣参见王母娘娘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多日不见,哪吒三太子又俊俏了几分啊。” “小臣多谢娘娘跨奖。” “三太子真是见外了。来,做到哀家身边来,让我好好瞧瞧。” “小臣不敢,害怕坏了天庭的规矩,玉帝怪罪。” “瑶池有瑶池的规矩。况且,玉帝现在去看牛郎织女相会去了,一时半会回不来……” “既然如此,就请恕小臣冒犯之罪了。” “嗯,哪……你让哀家如此开心,又岂会治你的罪?……恩,啊。” 5) 托塔李天王无聊地在南天门闲逛。哪吒奉旨被王母宣走了,他正寂寞的很。 “叔叔,你能帮我扎一下辫子吗?” 托塔李天王低头一看,一个娇小如美玉的女孩正默默地望着他,双眼好像含泪一般。天王蹲了下来,用手捏了一下女孩柔滑的脸蛋,心里跳得很快,莫名地兴奋着:“来,到这边来,叔叔帮你扎一个新辫子。” 说着,他牵着小织女走进了云朵之间。 6) 嫦娥正在月宫里荡着秋千,却有人通报:净坛使者来访。未等她答复,猪八戒的声音就飘了进来: “嫦娥姐姐一个人啊,要不要我老猪来陪你玩呢?” 嫦娥哼了一声,头一撇,不搭猪八戒的话茬。猪八戒却主动走过去,帮她荡起了秋千。 “姐姐不说话,便是准了老猪我的请求了?”只见他把秋千越荡越高,直把嫦娥吓得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。 “姐姐,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啊,且把老猪我吓了一跳啊。” 嫦娥“噗”的一声笑了起来:“你这死鬼,怎么才来,等死奴家了。” “这不是得等玉帝不在的时候,老猪我才敢来吗?”猪八戒说着,就抱着嫦娥往屋里走。 “放心,玉帝又去牛郎织女相会了。一时半会也不会来。”嫦娥在八戒额头上嘬了一口:“你今天又给我带来什么花样了啊?” “我今天把我师兄弟和南天门的兄弟们都带过来了。”八戒把一群人让进屋来,却看见嫦娥幸福的微笑挂在脸间。 … Continue reading
未命名
1 年轻人只记得自己正骑过马路,猛的一个黑影从侧面袭来……闭上眼睛的时候,绿灯上的小人正在狂奔着。一闪一闪的光芒使他的脑袋不断地膨胀,随时都可能爆炸。 “砰,叭!”好像气球爆炸了一样。 醒来的时候,有股怪怪的感觉涌在心头。年轻人发现自己正躺在过去的小学门口。 年轻人从这里已经毕业快十年。但是除了偶尔抄抄近道,他几乎再也没有来过这里。一束光线从树荫间穿过,直射过来有点晃眼。他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。 十年也许真的没有改变什么。泛灰的柏油路,发旧的围墙和永远叽叽喳喳的孩子们。这正是放学的时候,小学生们排队走出校园。但一走出校门,原本的一条直线便开始扭曲,然后一哄而散。有个肩膀上别着两道杠的女孩,正冲着几个离队的男孩声嘶力竭。男孩一个鬼脸,一溜烟的就跑个没影。只剩下女孩脸胀得通红,喊着“告诉老师”云云。 年轻人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。当年,他也该是男孩中的一员,一阵小跑谁也追不上。 这天又闷又热,压得年轻人有点喘不过起来。他走到路边的杂货铺,想买瓶饮料。店老板揭开冰柜上的棉被,从里面掏出一瓶汽水。年轻人笑笑,“现在居然还有这种老式的汽水?”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给他。 店老板拿过钞票,却愣住了。“呦,新版的啊。”接着,就要塞进了满是红色纸币的饼干罐里。倒是他调皮的儿子跳了出来:“我要看,我要看!” “别闹!”店老板一把将儿子甩开,把钱丢进饼干罐里。但儿子不依不饶,又把它从里面掏了出来,反复端详。“咦,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儿子指着纸币背面的2005:“是说这钱只能用到2005年吗?” 店老板心存疑虑地凑过去。“小兄弟,你这张一块钱不太对头呀。”他指着2005说道:“这应该是发行年份吧。” “对啊。” “你这上边写的是2005年,可现在是1999年啊!” 2 张若变今年12岁,正为该选择哪家初中而发愁。 “选择一所好的初中将决定你们的未来,因为中考是你们人生的第一次重大考验。”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。 张若变趴在桌子上,用手在地图上比划着两所中学的距离。张若变临毕业时,家由城东搬到了城西。所以,他必须在城东和城西的两所初中里做出选择。 “上那所中学是你自己的事情。这一点我和你妈都不想过多干涉”他爸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“但是,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慎之又慎。” 他的同学大都选择了城东中学。张若变也想和他们继续做同学。但是,一想到每天早上要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上课,晚上再花费1个多小时挤公车回家,他就有点退缩了。 “其实,认识一些新朋友也挺好。”张若变开始给自己选择城西中学找理由。“而且,大家都留了通讯方式,不会见不到的。” 手边放着朋友们写的同学录,张若变又拿起来翻看。扉页上,眉飞色舞地排满了大家嚣张的签名。在最重要的位置——其实是他事先留好的——是茜茜的签名: “祝:友谊天长地久!——茜茜” 张若变的心颤了一下。“以后会不会见不到茜茜了呢?”他又有点犹豫不决了。 他突然想起还有两个朋友的同学录没写,赶紧从书包里掏出笔来。一张折好的纸条摆在铅笔盒的正中央。 “我妈妈跟我说,城西中学比城东中学要好的多。我会常找你玩的。” 那正是茜茜的笔迹! 晚上,张若变严肃地和他爸说:“我决定了,上城西中学!” 3 夏天的傍晚往往并不凉快。残阳里会带有几丝闷热,压得人喘不过起来。 城西中学的门口,正是周围居民经常遛弯、纳凉、健身的广场。虽然偶尔会有商家在此大搞宣传,居委会组织一台晚会。但大多数时候,这里还是显得十分安谧僻静,与城西中学相得益彰。广场上有个凉亭,几个老头正在里面闲聊。饭后在这里胡侃神吹,似乎是这些老人每日最重要的工作。 “咦,今天这么早就撤了?”日头还未落下,老李头便开始收拾东西:“回去了,晚上有场球赛。世界杯八分之一决赛:韩国对西班牙。”一旁有人搭话:“这场球有什么可看的。踢韩国队,西班牙还不是十拿九稳。”老李笑笑:“嘿嘿,这可不一定。那天意大利不是也输给韩国队了吗?” 老王跳了出来“韩国队是靠裁判!依我看,今天西班牙肯定能灌韩国队好几个球。”“东道主嘛,总是占点天时地利人和的。”老李故作神秘:“况且裁判也是比赛的一个重要因素。这场比赛的玄机,可能也就在这裁判二字了。” “卑鄙!”老王头向来是一点就着:“怎么,还想依靠裁判?韩国队还要不要脸呀。” “反正能赢球就行。” 老王头脸霎时涨得通红,憋了半天却说不到一句话反驳。周围人赶紧劝解。“哎呀,一场球有什么可争的。”“明天看结果不就知道了。”“争这个有什么意思,大家喝茶喝茶。” 年轻人走进了凉亭,老王眼疾嘴快:“哎,小张。过来给评评理。”这个年轻人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。可是因为见识广泛,又能说会道,很快便和这里几个老人打成一片。由于他的有些看法往往一针见血,看事情又准得吓人。老人们产生了争执便常常找他调节。“老李他非说韩国队今晚一定能赢,”老王抓过年轻人的手说道:“你说,韩国队靠裁判有什么意思。况且,裁判就真的向着韩国队?” 年轻人找了个位置坐下:“王伯伯,您先喝口水消消气,别着急嘛。”他把茶杯递给了老王:“西班牙好歹也是欧洲强队,怎么会输给韩国队呢?”王老头听了,火立刻消了一半:“对,我就说一个小小的韩国怎么能挡住西班牙的去路。” 可是老李脸上有点挂不住了:“小张,你那天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啊。”“对,韩国队比赛里确实赢不了西班牙。可也未必会输。真正的胜负,就在于120分钟以后呢。” 大家一阵唏嘘,纷纷议论了起来。“都不会输?这什么意思?”“120分钟以后?难道要踢点球?”“点球这就不好说了。”老王头激动了起来,用力的手紧握着他那只紫砂茶杯:“你是说他们会踢点球决胜?” 年轻人并没有回答,只是看看手表,又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对不起,我还有点事。”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出了凉亭,往城西中学走去。 … Continue reading